原来又美又痛,才是爱的本质。

他那里天已经亮了,我这里日当午。

是有很多的不适合吧,才会有那么多的争执和摩擦。

能说什么呢~记住这一天吧。
那颗心淡了这颗心冷了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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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惘然,总是惘然。不如听听黄小琥。

不只是朋友
作词:王中言 作曲:伍思凯

你身边的女人总是美丽
你追逐的爱情总是游戏
在你的眼里
我是你可以对饮言欢的朋友
你从不吝啬催促我分享你的快乐
你开心的时候总是挥霍
你失意的片刻总是沉默
在你的眼里
我是你可以依靠倾吐的朋友
你从不忘记提醒我分担你的寂寞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还想有那么一点点温柔的娇纵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还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的占有
你开心的时候总是挥霍
你失意的片刻总是沉默
在你的眼里
我是你可以依靠倾吐的朋友
你从不忘记提醒我分担你的寂寞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还想有那么一点点温柔的娇纵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还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的占有
想做你不变的恋人
想做你一世的牵挂
想做你不只是朋友
喔....喔....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还想有那么一点点温柔的娇纵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还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的占有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还想有那么一点点温柔的娇纵



黄小琥的声音。在这个晚上尤其似女巫的魔咒。
要到这个时候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才面对一直以来的疏忽和轻贱。

这不是谁的错。

也许,23岁,我已经失去娇纵的资格。
却不得不回头承认自己的不堪。
红颜未老恩先断。也许不那么贴切。


和小杉十几年友情,自高中之后始终没有太多时间共同相处。
自09年10月至今,同吃同住的日子,有争吵有美好,情谊更深。
这段时光,是她赠我的礼物。
而如同之前承诺的,我也还算顺利地考过了研究生。
以及因为她的到来带来的种种福气,而让我如有神助,考什么过什么。
但是美好的时光于我从来不会长久。

今天胡乱搜到匪大的《来不及说爱你》要拍成电视剧了。
钟汉良李小冉都是我蛮喜欢的演员。
于是搜来剧照预告片,甚至从头读完原著。
都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再读这本书了。
还是一样心痛的感觉。
却因为人物而变得更加丰满真实。

沧月的“镜”系列终于推出了收官之作。《镜·神寂》。
新浪读书上搜了出来,一时竟不忍开卷。
隔断了四年,仍记得高中时为云焕、为苏摩、为那个因为使命而担当起空桑皇太子妃的白族少女深深心痛的感觉。
结局。我那短暂微薄的青春,也随着这些故事走到了尾声。

还是困兽之斗……可是我在挣扎什么呢。
“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啦……”
真是充满悲伤的一枚动词不是。。。
是吧~我在挣扎什么呢。反正到最后总是要曲终人散的。
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拥抱到天亮。

杉杉~一墙之隔,我在房间里开着大声的歌,却阻挡不了你们的侃侃而谈冲破我耳膜。
我还是没有习惯面对离别。

注:母亲节梦见妈妈。亲爱的妈妈,你在受苦吗?托人捎给你的东西,都收到了没?
我这样想你。用一种永世难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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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失眠

刚刚看到这样一句话:我很想不等你了,我却舍不得走。我知道我会老,我却舍不得放手。
昨晚晓燕同学跟我说:“我好喜欢你哦。”
昼夜转换差11分零7秒,某同学传来劝告:“你不再看看吗?以后走路还很长,遇到的人还很多…”
然后是一夜沉默地听歌。

恐怕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想到的,矛盾爆发之后,大刚会是这种反应。
不是不心寒的。
那时候感觉像是全身气力都被抽空,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没办法站起来走到餐厅去加入谈话,也没办法起身去洗漱。
一直坐到小本提示电力不足才撑着磨回卧室插上电源,结果一直失眠到现在。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事实是明了的。正因为在她们的对话中明了了,才让我的无言以对得以名正言顺。
那就是,用我们的标尺去衡量,他心里一定不当我们是朋友的。
有些话说出来,真的可以气到人喷火。
还好那时候他没有回来。还好小杉率先发难。总之时机过去我得以保持风度,不至于仪态尽失。

很想描摹未来的模样,可是常常落空。
这也没什么。常有的事。

写到2点20。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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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

                                                 美丽心情   本多RURU

                                                  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 
                                                   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我在早春清新的阳光里
                                                   看著当时写的日记 

                                                 原来爱曾给我美丽心情 
                                                   像一面深遂的风景
                                                 那深爱过他却受伤的心 
                                                   丰富了人生的记忆 

                                                  只是曾天真给过的心
                                                  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 
                                             也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
                                                 才能明白这也是种运气 

                                               让他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
                                                 给过完完整整的爱情 
                                                 那曾经爱过他的心情 
                                                   有一股傻傻的勇气
                                                 那深爱过他却受伤的心
                                                   丰富了人生的记忆 

                                                 只有曾天真给过的心 
                                                 才了解 等待中的甜蜜 
                                             也只有被辜负而长夜流过泪的心 
                                                 才能明白这也是种运气 

                                               当我安安心心的走在明天里 
                                                  有不后悔美丽的心情
 


多雨的季节总会过去的吧。
老天爷其实有点不公平呀。西南大旱那么缺水,为什么就不肯给一点点呢。而原本潮湿的我的故乡,数日的雨水之后,我位于6楼的家已经近似泽国了。地面蒙蒙的水汽,天花板顶灯滴滴答答,还有一打开就冒火光的电视机。
突然想起上面的那首歌来。
不知缘由。也许是看淡了吧。有人跟我说,所谓生活的磨砺啊什么的,那都是不得不经历的时候安慰自己的话。生活的本质就是要过得好。如果这样,我选择过得安稳一点的生活,也没有什么过错吧。
昨天去了单位里,那些叔叔阿姨曾经关爱的眼神里多了迟疑和敌意。很多人求而不得,我的不求而得,已经得罪了许多人。想想这样的机关生活也许就是我的一辈子,也有点&*)$%#啦(+﹏+)~
某个人,某段情,放在这里就不说了。之前想得太多说得也太多,决定推翻了又重建建设了又推翻,干脆也不想再决定什么。真懒散啊~还没进机关工作呢,先就染上机关病了。感觉自己真像只小船,一叶扁舟轻帆卷,漂啊漂啊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是~为什么要去想呢。生活给我什么,我接受它不就好了。何必苦苦挣扎那么累...
我大概真的是堕落啦。理想理想,我不想你,你也不理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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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境,徒留。抉择。

我决定以后还是就用简体汉字书写好了。免得多大的人了还搞得跟个非主流似的,难看...

历时数月的研究生备考终于告一段落,经过数月的辛苦奋战,姑娘我取得了相当喜人的成绩。
虽然政治50有点低,不过外语80好几,两门专业课都达到120,一不留神就以总分387横冲直撞窜上了该学院的第一高分。
复试时虽然有些小插曲,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最后在专业复试一个佤族老师再三重复的“第一志愿报我们专业,还是很不错的,有勇气”中结束了我长久的纠结。

但我又是悲剧的。
昨天临傍晚了接到老班电话,介绍一个纯玩团给我带,是一对老挝的老夫妇。条件给的也很不错。
可是爸爸举全家之力轮番对我进行电话轰炸,只为让我尽快回家听从安排。
不得不说,我心里真的有太多太多愤怒。但是我能怎么办呢?当他打出健康牌的时候。
面对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男人。我无能为力。只能叹息着推掉这个机会。
而我知道,也许这一次推掉的,就是与我失之交臂的梦想。

其实我应该明白的,他有多自私地干涉我,就有多霸道地爱着我。为什么不选择这个人呢,比起态度模糊的,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最真挚爱着我对我最坚定的男人了。

但是,那样的生活真的就是我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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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13 19:06
你有阳光大道不走,偏走死胡同。亲人的话都不听,我没什么好说。我对得起你妈了。你就认为我死了,你好为之。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死不瞑目。

10-04-13 19:14
前几年我系统从没招过人,去年才开始,指标快用完了,不抓住机会就没有了,所以我急。

10-04-13 19:28
原来要你闯是因为我系统没有招人没机会,现在有机会就要抓住,懂吗?

10-04-13 22:08
xk,相信爸。安心尽全力备考。能进来比你研究生毕业找的工作不会差,人家研究生毕业了还来我们所里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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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1

因為某人研究生調劑的事,聯繫了一個許久不聯繫的號碼。當然結果並不很得人愿。
最近因為這個某人的事,有點發現其實自己所謂的人脈很多時候都派不上用場。
雖然小杉同志說,畢竟現在我也只是一個學生,認識的很多也只是學生,彼此之間能幫上忙的,確實有限。
不過我有時候真的有點那啥啥啥。生活圈子窄到一個程度,近期又越來越有宅女的傾向,很沒進取心地完全不想要出門或者與外界聯繫,以至於給大家的感覺就是一般有事才會聯繫,無事基本就不見人影。是我的不對了。

剛剛收到那個號碼的短信,一句“刚处理病人,才弄好,你到底要弄什么”寥寥解釋了之前三個小時的空白和沉默。
其實也沒什麼可怪他的。這些年我們之間的對話總是充滿火藥味直至最後不歡而散。回溯到多年前的碰面,也不是那麼愉快客氣完滿。太多不堪的爭吵,對方有意無意地挑釁,都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
不留神KQ已經故去4年了......
這件事給我的感慨是,我們真的已經不知不覺越來越成佳节又重阳人化了。像我再沒辦法愛嬌地對他說“你對我真是越來越冷漠了”,像那樣沒辦法彼此之間不計較。

因為這個某人,作為和我相交超過十年的好友小杉說,你不要為他做這麼多,沒必要這麼多,對方百分之二三十的要求,做到百分之二三十已經足夠,沒必要做足百分百。因為你的百分百不一定換得囬對方的百分百。倘若有一天你發現這個事實,心裡一定會覺得很憂傷。
又有人對我說,你要先想清楚是把他放在什麽位置,再去想怎麼幫他。
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怎麼樣。只是出於自己為人處事的習慣,覺得如果他人有所求,我便要盡我所能的去做到。如此而已。
但是不能不承認,關於百分比的那個問題,確實如果不平衡是會勾起我內心那種潛藏的小陰暗小陰鬱。
這是我。沒辦法。

再補一句,最近家裡氣氛很是詭異。
今天早上想到一句話,三個和尚沒水吃。說句實話,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甚至可以說是痛恨挨餓的感覺。非常。
所以今晚不要在家吃飯了。
這是我的非暴力不合作政策。
其實也是我性格里很不好的東西。有不滿常常不肯說出來,結果憋悶氣憋到自己五毒攻心別人還沒事人一樣。
算順便做個檢討吧。

現在的狀態,就是順其自然地等待命運像流水一樣把屬於我的那艘小船推向不知底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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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轉型期,向左看齊,向右~走!

做了一個關於生命路線的測試,答案是——
“你是凡事按部就班的人,不会好高骛远,坚持一步一脚印的人生态度,是你最大的优点。你不太善于言辞和自我包装,在重视表面工作的社会里,会让你有些吃亏,好在你已培养出自行消化压力和屈辱的能力,不管处于什么环境,都懂得如何自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是你面对生命的一贯态度,深思熟虑的你,不会把自己推向危险边缘。虽然脚踏实地,但由于生性害怕改变,冒险精神显然很不足,凡事只敢做最保险的打算,也因此失去许多体验。”
都不知道算不算準。只知道慢慢的到了這個階段,就覺得應該怎麼樣怎麼樣。也許這就是所謂到年紀不能活到狗身上,什麼樣的年齡做什麼樣的事吧。覺得自己掙扎不動了,只想尋一處安穩的地方,不要再折騰什麽了。
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婚姻。
不是什麽罪惡到事情吧。可是爲什麽越大越覺得要找一個可以託付終生到人那麼難,結婚這件事情變得無比任重道遠,讓人不禁疑惑,少女時代那些曾圍繞在身邊信誓旦旦的男子,如今都去了哪裡。愛了這麼些年,從未想像過別的成立的可能,以為終於可以修得正果,卻不想換來對方沒擔當的一句“那也算沒辦法的事情”。
事實上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兩個人都若無其事繼續相處。又或者其實是我若無其事,而他樂得我不提。矛盾是這樣如水汽一點一點積攢著,很少有機會宣洩,慢慢地就腐爛在心裡了。

論文答辯之後,基本就處於空閒狀態。很難想像四年就這麼過去了,然而又真的是沒感覺的時光就怎麼如歌般淌過去了。
關於親人的離去這件事,對我來說,經歷再多也不會熟悉。當時的撕心裂肺,不久之後就彷如從未發生,無從辨別。就像流星,曾經狠狠擊痛過柔軟的最柔軟,但在那沉悶的鈍痛過之後,記憶像是消失了。很多時候,回憶里一片空白,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疼痛,伴隨著悲切的嚎哭風一樣在山谷中呼嘯而過。
是因為太快而不能接受嗎,還是因為操辦喪禮太過操勞,出殯那天爸爸作為長子依俗一路逢鞭炮聲行跪拜禮,之後就心力交瘁一般,感覺連呼吸裡都透著倦意。
而我呢~是因為年紀漸長了嗎,還是因為自己心態老了,爸爸說希望我回去的時候,居然也沒有太激烈的反抗,而是順從地輾轉托朋友買了複習資料來準備。是心變得更柔軟了嗎,反正是沒辦法面對,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要面對親人的逐漸衰老和一一離去真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可能自己也還不想被逼著去承擔什麽責任吧。情何以堪,若這世間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我。
很糾結。讀研,闖蕩,還是回家,這`是個問題。人生的轉型期,每一步都是影響至大的抉擇,而我究竟應該如何取捨。向左看齊,向右走嗎?
 
人生真TMD悲劇啊!我在糾結是否讀研的同時,一位朋友卻在糾結究竟要如何調劑才能來到這裡。。。( ⊙ o ⊙ )
偷偷問一問自己,如此迫切地希望他來,為他四方奔走,是否是因為已經厭倦,是否是因為漠然,是否是因為不願再獨自一人行走在這陌生城市凜冽的陽光下。
所以,是否應該塵埃落定,返航回歸家鄉?可是我明明還記得,那些對自己的期許,那些默默許下的願望,那些尚未實現的承諾。它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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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丛虫旧作《食色》

很多年很多年前,那時候還是十字頭如花年華眉目清秀性格奇突乖張的小姑娘的我,在3652JJ從故鄉寄來的一包舊雜誌中翻出了一本《希望》,看了一半的《食色》。
因為是過期刊物,往往不一定能買得那麼完全。而那一期之後的《希望》,果然是缺席。
那未完待續的《食色》,停留在红闪闪地發亮的冰糖牛肉馥鬱的香氣裡,在此後漫長的時光里時不時出來撩撥我一番。
直到這個晚上,當回憶再次冒出調戲的小尾巴,我在一堆相關信息裡搜索出完整的這篇文章,才為我記憶裡那些美妙的滋味填補了些許真實的香。
爲了保存,轉貼如下~




食*色


记忆通常会赋予食物以特别的含义。
正如同一个普通的菜式,可能出自一个老妇人快乐的双手,是她儿子结婚宴席上喜气洋洋的见证,也可能混杂了一个年轻妇人的眼泪,是她与丈夫劳燕分飞时的晚餐。
幸福,辛酸,忧郁,感伤,疯狂,痴迷,某时某地,食物给我们带来那么多复杂难言的情绪,以至当我们穿过无尽岁月的飘渺尘烟,惊异地发现,那些记忆中与情感交织的食物,和它相关的故事,相关的人,依然清晰如昨。
依然,可以使我们会心微笑,或者,泪下如倾。

——写在前面



蛋炒饭


    父母离婚时她已经9岁,很懂事地忍住眼睛里的泪水,看着父亲决绝地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出去了。
    母亲没有歇斯底里地吼叫,非常冷静地接受了抛弃和抛弃的条件,这使父亲加倍的愧疚和感激,同时,有隐藏不住的诧异和失望。然而只有她知道,母亲的手深深地抓进她瘦弱的肩,火烙似的刺痛。

    那天下雨,雨滴丁冬丁冬地敲着窗子。母亲维持着父亲离开时的姿势,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脸上冻结着僵硬的笑。

     她小声说妈妈我饿。

    母亲的眼神动了动,缓缓地迷惘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她继续小声说妈妈我饿妈妈我饿了。

    她的胃好象裂开了一个洞,饥饿得到了疼痛的地步。

    母亲艰难地站起来,颤巍巍地挪进厨房,苍老,笨拙有如80岁的妇人。

    男人的负心可以让女人在瞬间苍老,当时她并不知道,她只是模糊地感觉到一种看不见的绝望,提醒她,从此失去的不仅是父亲,还有母亲的爱。
    或者,还有将来的很多爱

    很香很香的蛋炒饭,金灿灿的鸡蛋花一样地盛开在雪白的米饭上。

    只有一碗。她不敢吃,她乞求地看着陌生人一样的母亲,

    妈妈,一起吃。

    母亲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她怕得发抖,忍了很多时候的眼泪终于排山倒海。

    母亲还是把她揽进了怀里,一个僵硬冰冷的怀抱。

   她把小手放在母亲的心口,猜想里面的心已经碎了。

   那碗饭并不好吃,而且吃的时候已经冷了,有种油腥和苦涩,多半是因为她是和着眼泪吃的。

   88年,她9岁,一碗蛋炒饭梗在她胸口,铅块似的沉沉地坠。

后来她成长为一个很会作饭的女子,蛋炒饭,是她唯一无论怎样请求也不肯尝试的东西。

太油了。她静静地微笑着解释,一滴眼泪同时悄悄地掉了下来。

 


藕合


十四岁她有第一个恋人,他高三,她初二。年级年纪,他都占优,包括可以选择的权利。

她不觉得自己好看,有了他,她只是欢喜,敞开了一颗心给他。他未必懂得,却也不要他懂得,只要他爱她,她也爱他。

母亲早就视她如陌路了的,那个整洁漂亮的好妈妈化身为一个臃倦邋遢的中年妇女,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母女两个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她对他说:你看我妈,一个好好的人就被婚姻给毁了,唉。

她提到婚姻这个词语带着煞有介事的神气和与年纪不符的忧心忡忡,他看得心动,想亲她一下。她笑,半推半就,笨拙地展示小女人的风情。

她要他发誓娶他,他发了许多许多个誓。那个时候你不能说他不是真心的,于是她也就信了。

他家里有些背景,加上成绩不错,确定可以保送。那个大学,她没有听说过。

于是他有更多的时间陪她,小小恋人第一次隐约感到了分手的前奏,他要比她惊慌,到底大了几岁,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女孩,他将要负了她。

她却有些没心没肺的快乐,有他陪他不就够了,还要什么呢?婚姻生活,是非常遥远的事情,就象当年父亲离去时的背影,灰仆仆的一个印子,但又实实地存在的。

因为眼前有他,她觉得那些誓言也是实实存在的。

母亲上班去,他和她逃了课在家扮家家酒,还是两个贪玩的小孩,模仿着大人说话、做事,甚至调情,都是一派孩子气的,但是,他们以为已经长大了。

她学做很多菜都失败了,惟有一个菜做的好,不过做起来很麻烦,要精肉搅馅调和,再拿鲜藕细细切片,两片间又不能切断,然后把肉馅滚油快炒一下,夹进藕片中间,再裹上鸡蛋和的淀粉糊,下油锅去煎,两面金黄地熟透,才算完工。

他最爱吃这个,一吃要吃好多。又抢了半截鲜藕,和她学打电话,一屋子嘻嘻哈哈地笑。

她有板有眼地告诉他:这个菜叫做藕合,婚礼上要有,是天成佳偶,百年好合的意思。

又一次说到“婚姻”,她的心好象突然被撞了一下。

胃里仿佛有个洞慢慢地裂开,要渗出血来。

他的手被她紧紧抓住,她的眼睛猫一样的亮,她把脸逼近他再逼近他,直到可以嗅到他嘴里藕合的香味。

告诉我你会娶我是吧,你发誓说你一定会娶我的啊,我们会结婚的对不对。

他仓促狼狈地说是是是,有些惊怕地抱住疯狂颤抖的她,忘了他的怀抱其实软弱无力,忘了这些问题其实他一个也承诺不了。

阴沉沉的客厅里,那半盘藕合鲜艳诱人的颜色也暗淡下来,一切都在静寂地,看着两个孩子激烈的纠缠。

1993年她15岁,他使她成为一个小女人。
同年秋天,他去了她没有听说过的城市读大学。

分别以前,他们平静地分手了。
除了半生不熟的爱情,他还教会她一件事:藕合其实还有很多别的意思。

譬如,偶合。




冰糖牛肉


其实是红烧成的牛肉,但是她执拗地把它叫做冰糖牛肉,因为最后一道工序里的主角,就是冰糖,象压轴剧目中的正旦,千呼万唤后,才风情万种地款款登场,轻描淡写的点睛之笔,引人垂涎三尺,遐思无限。

就象她鲜嫩茂盛的青春。

十七岁,高半夜凉初透考后的暑假,一条青碧色的裙子越发衬得她洁白如玉,那眼神却是散淡的,慵倦中带点茫然,五官有些平淡,独一头浓密的发是墨染的黑。

是个女人了。她在浴室中久久地打量自己的身体,圆润,窈窕,恍惚想起十四岁小男朋友笨拙的亲吻和抚摩,那样青涩的年纪,却也照样绽放如花。

母亲开始学佛,整天“闭关”。饭也只吃浅浅的一口。她的空闲,大半消磨在菜场上,菜贩、肉贩渐渐习惯了这样一个目无焦点的少女主顾,习惯了她不自觉的挑剔和苛刻。

牛肉要一半是腰肋的肉,一半是牛蹄筋,切成一样大的方块,过油后,下酱油、盐、黑胡椒、黄酒和一点点醋,用慢火细细墩,香味四溢,烂熟后,再用两块冰糖化水,淋上去,大火收尽汤汁。牛肉红闪闪地亮,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弄堂里每个人家都知道,她是个多么会做菜的小姑娘。

阿青就是这样被她吸引,甘心成为她的第一个同性朋友。黄瘦的阿青有极好的胃口和极好的家境,父亲和哥哥,是各自经商圈子里称道的有钱和有地位的人。

他们家经常会有大小不一的聚会,阿青美丽的嫂子唯一的乐趣就是寻找聚会的花样,每次来的人,都会有多多少少的新鲜感。

最近的一次,是效仿国外的茶食会,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大家各自下厨。
这些中年小老板们饶有兴味地忙碌着,做出的多半是些省力的拼盘、汤水,有两只家常炒菜也是焦的,大家将这看成一个有趣的游戏,甚至有个男人把一只心里美萝卜雕成了一朵花瓣厚厚的玫瑰。

她的冰糖牛肉,就在这时登场。一个青瓷的盆子里,碧绿的生菜舒展着,红彤彤的肉块越发触目,盖子揭开,那浓厚的香味就弥散到了整个大厅,使所有人忘记了矜持。

真正的饕餮之夜,那道菜造就了一个主角,十七岁的少女收到了无数赞美和问题,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菜谱和制作的步骤,就在她无比厌烦想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那个用小刀雕玫瑰花的男人很自然出现,“喂,送你回家好么?

清凉的夜风拂进车窗,她讶异自己的大胆,他们并没有去她的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空荡荡的街上兜风,没有说话,偶尔对视一眼,目光是询问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
就象动物之间的互相打量。
隐隐觉得可能会有事发生。

她却明白,不过是这个夜晚,她寂寞,他也寂寞。

男人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你可以叫我阿强,也可以叫强哥,对了,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摇头,目光淡漠迷离。飘忽的神情有种不自觉的诱惑,他的心缓缓泛起被击中的疼痛。
车子的终点是他的家,不是她的家。

两个星期后,辗转听到消息的时候阿青惊得目瞪口呆,没有意识到一滴口水流了下来,到这时才刚刚发现,做了自己所谓知心朋友这么久的她,竟然是个彻底的陌生人。

她就这样做了他的女人了,不可思议地顺理成章。
她平静地搬到他家徒四壁的三居室里,平静地穿过陋巷中纷扰的目光和指点,旁若无人。

母亲第一次意识到她的存在和变化,已经无力更改,也拒绝接受。

她十七岁,他三十二岁。

她呱呱坠地时,他已经15岁,身高172公分;
他21岁放弃大学最后一年学业和一个大他三岁的女人结婚时,6岁的她正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在幼儿园的舞台上跳领舞;
29岁他终于挣扎着有了自己的公司、房子和较为健康的生活,那段婚姻已经结束了5年,而14岁的她正在抓住无助迷惘的初恋苦苦追问:你会娶我的是不是。

时间的圆舞是这样奇妙,他终于等到她,她终于赶上他,他们的身体契合的那一刹那,他流泪,她哭泣,彼此觉出对方的爱,竟然是始料未及的巨大,将一切漫不经心、自暴自弃粉刷得雪白澄澈。

这一个夏天是他们的天堂时光,他舍不得她,她是他的袋鼠女儿,是他会烧牛肉的小妻子,是他天真无邪的小爱人,是他喋喋不休的小鸟,是他心中迎风盛开的小花。他叫,他笑,他醉,他睡,更多的,是牢牢地看住她,看住她。

在他的目光中,她甚至以为一生就可以这样停住.
她欢笑着撕碎那张大学专科的录取通知,她买了无数精美的菜谱,添置各种各样的碗碟和刀具,她自己在淡绿色的围裙上刺绣浅黄色的花,她热衷于给他做希奇古怪的菜,不是极难吃就是极美味,她对自己说:这一回,才是爱了吧。

其实不过是因为,十七岁的她还不能意识和预见死亡,甚至也不能想象。

她切开自己的手腕熟练得有如切开一个致密坚硬的苹果或者土豆,鲜血象被她的熟练吓住了,犹豫了十几秒钟,然后才开始快乐的奔涌,雪白的浴缸里的很快溢满了粉红色的水,不断加深,加深,一直深到,她看到的,他伤口的颜色。

为什么那么急于过马路呢?不过是为了给她买一瓶生抽酱油烧牛肉。生活中任何一件平淡的小事都杀机四伏,他狂奔的轨道和那辆来不及刹车的卡车交错,凝固成一个触目的死亡瞬间。

他死了,她却被救活回来,人们因此原谅一切她过去的放荡和嚣张,忘记了她并没有企求过他们的原谅,带着慈悲和怜悯来照看她,象照看一只病弱的猫狗。

阿青比谁都热心地陪护着她,不厌其烦地招呼着那些名为看望实际是来看热闹的邻里,她的眼睛闪出阴冷的光,叫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多年以后,她偶尔做起冰糖牛肉,却发现收尾的冰糖在牛肉中独立出一种奇异的苦涩,仿佛嚼了一口无名的草药。

即使是隔了那么多厚厚的岩石一样坚硬的日子,她仍然很清楚地知道,那是,那是当年她痛彻心扉的爱情。




汤面


黑色的丝裙冰淇淋一样凉滑,细细的水钻肩带落了一侧,随着她的大笑或惊奇夸张地抖动,水晶杯里鸡尾酒荡起深不可测的旋涡,映着她的脸,不,是她的面具,一个粉白黛绿的精美面具,酒吧里触目皆是的玩偶面孔。

只是她的目光中,时时会有遮掩不住的迷惘和惨痛。

那是他给她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永远血流如注。手腕早已好了,一道细而深的疤痕,不觉可怕可憎,倒添了蛾眉山月半轮秋的娇柔含蓄。当然她没有跟别人说过它的来历,但它提醒所有的人:她是一个有过去的女人。而她意外地因此在酒吧里,舞场里,歌厅里,一往无前地大受欢迎。

深圳是一个多么令人迷惑的地方,似乎所有流浪的人都听从他的召唤,他收纳了那么多破碎的,叵测的,狂野的,贪婪的的心,就象一阵潮水涌过,不动声色地吞噬了沙滩上五花八门的垃圾。


她的心,是其中的一颗,被抛到了深深的海底,生了凸凹不平的苔藓,一块苍老的柔软岩石。


她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她觉得自己已经比一个百岁老人更为沧桑,她只恨时间过得慢,竟然来不及在她光洁的脸上刻满皱纹来标识她的过往。她的生命里,已经没有将来,只有回忆。


而97年,她刚满二十岁。青春的躯体,苍老的眼神,红颜如花盛放,心,却早早地凋零了。


高中学历只能做做杂工,她甚至去一家小餐馆端过盘子。可惜只坚持了3个小时,她被那些食物的气味刺激得呕吐不止。后来,去吧里做侍应生,遇到一个小经理,安排她去做文员,当然,要付出代价。她坚持了三个星期,离开。无爱的性比粗糙的食物更令人恶心,她太明白。


再后来,和许多两手空空只有几分姿色的女孩一样,一个香港人养起了她,那时,漂泊了7个月,她已经比较麻木,何况,那个永远戴着钻戒梳着一丝不苟头发的中年男人,不是不疼爱她的。

他说她生来就注定要做依人小鸟,而他,正好就是哪个人。她在他的怀中,不受控制地笑,心里狂喊说不是你不是你,纷纷地流下许多眼泪来。他以为是感动的表示,对她越发温柔。这些温柔,是缝错了的针脚,歪歪斜斜地,自有动人心处。

只是系不住她。
那栋精致富丽房子,空洞,陌生,说话似乎能听到回音。他大半时间不在,剩下她,大睁着眼睛,到天明。
 
于是酒吧里多了一个寂寞的身影,一个手腕上有疤痕的女子。
夜夜笙歌,弗得休。大笑,大醉,游离的眼神,暧昧的身体,狂暴的音乐。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一个很会作饭的小妇人。
没有人知道,回家后她会到厨房给自己下一碗面。
在破碎的,疲倦的,寂寞的凌晨,虔诚地,认真地,给自己做一碗面。

虾米、鸡蛋、青菜、黄花、木耳、瘦肉,排骨汤煲剩浓浓的一碗,千丝万缕的面条滑进去,翻转,沸腾,和香味一起咕嘟咕嘟地涌动。

怔怔地看着,慢慢地吃着,那滋味是唯一提醒她的过往,家常的,琐碎的,香甜的。
久违的泪水会在同时奔涌而出,将面汤染成苦涩,那些日子清晰地重现,那条绿地黄花的小围裙,那些仓促的情话,那一缸红色的水。

他渐渐就知道了她,他渐渐就冷落了她。
她煮面,她捧着面碗,小心翼翼地,象怕打碎似的,牢牢地抱在胸前。她试图在在食物中给自己寻找唯一的温暖,象很久以前的怀抱,安适,安全。
只是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空荡荡的碗好象空荡荡的心,幸福就在咀嚼结束时失去,无法挽留。
在他眼中,不过是对着一碗面,她就会发愣,会哭。问她,又是呆呆地什么都说不出。

他益发厌倦。
无数次后失去耐心,一巴掌打过去,碗清脆地跌在地上,碎成了很多小块儿。
她很清楚地听到了那声音,一时间竟如同是从自己胸腔深处发出的一样。


99年,人人叫嚣的世纪末日,也是她深圳之旅的末日。
终于在一个清晨不辞而别,此前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洗了碗,没有哭,静默。

然后,走了。
房子整洁如初,只是厨房中有些瓷碗的小碎块儿,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菜肉馄饨(上)


飞机落地的一刹那,她有片刻的失神和迷惘。不知道对于这一个城市,她是过客,还是归人。
身旁的旅客有小小的惊奇,因为这个身穿黑衣的女客,在整个旅途中,从头至尾是一座雕像,没有表情的苍白,隐隐散发着轻柔的香气,象夜间的花朵,悄然绽放。
太多这样的女子,简单的行李背后,有不为人知的漫长故事。一度相逢,转眼分散,给人平淡的生活中添一点小小的诧异,很快平息,遗忘。
而她们,还在自己的路上。

繁华的,喧闹的,步履匆匆的北方城市,她想,无论如何,这是一个不同的开始。
即使可能是艰难的,但也早就习惯了漂泊和孤单。

租房子,找工作,两件事化掉一个月的时间,她第一次学着每个有目的的人那样努力寻找,结果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差强人意,公司很大,职位很低,房子很好,位置偏僻。
又有什么关系呢?
得到了就是好的吧,她对自己说。
只是,得到的,并不是真正想要的啊。她摇摇头,把这个细碎的念头压下去。

工作很乏味,只须每天打字,复印,传真,用最柔和的声音接听一个个电话,然后转给要找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有,但是惟独没有她的电话。没有人注意,因为她正是接听电话的人,也就是唯一可能会注意到的人。
下班要坐半个小时地铁,几乎从一端到另一端。渐渐习惯买份购物指南,一路细细地看。地铁惨白的灯光下,一张张脸是迟钝的,疲倦的,上来,下去,再上来,周而复始。
都是这样过活的,她感到有些安宁,安慰,和一丝安全。于是拿一张纸巾,将脚上那双阿曼尼的尖头小皮靴,轻轻擦一擦,让它恢复光泽。

他是事业部副总,正职出缺,他大权独揽,事必躬亲,显得有点专横。每个员工的复试都由他经手,决定取舍,他精明,一眼看出这个人是不是公司的需要。人人都有些畏惧他,表面当然都是不失分寸的亲热和和恭敬。
而面对她时,他有少见的犹豫,眉心打结,问了几个问题后,就陷入沉默。
人事主管以为是她学历低的缘故,正想叫下一个,她顺从地站起来,拿起皮包,他却挥挥手,在表格上写下了录用的字样。
没有人知道,他的犹豫,是因为那女子的神情,那种平静如水的背后,寂寞的,落魄的,茫然的渴求,使他想起一个人来。
不是他移情别恋的前妻,是他9岁的小女儿。他怕面对女儿,最怕的就是她眼中的这种神情。无疑是惹人怜爱的,却不知从何爱起,因为不知道她需要怎样的爱,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

她见到她时,已经是半年后的冬末,寒风料峭。
那天中午,她自己带了份午饭,深红的保温饭盒里,装着菜肉烧卖。肉是精猪肉,菜是香葱白菜,黑胡椒、色拉油、酱油、一点酒、两只新鲜的鸡蛋打进去,搅成的馅。就是生的,也香喷喷,再用面皮包成小花样的一朵朵,码在碧绿的白菜叶上,蒸熟,满屋子都是面香肉香。
她存心多带一点,预备分给同事,但是她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乖巧的九岁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她说:阿姨,好香啊。
他的家事,她隐约知道一点,在那背景的衬托下,眼前的这女孩,就越发叫人心疼。
她叫她坐在她身旁,给她做了一杯菊花绿茶,看着她小口小口不停地吃。氤氲的菊花香气,一时弥散,女孩抬起头,绽开笑靥,又一次认真地说:阿姨,真的好香啊。

爸爸呢?
爸爸和客人说话,叫我出来玩。
你叫什么名字?
叫小朝。就是朝代的朝,但是读朝阳的朝。
哦,那是不是也可以叫你朝朝?
是啊是啊,我本来就叫朝朝。妈妈说,这个名字是古诗里来的。

一提到妈妈,她们的谈话很默契地嘎然而止。朝朝停止了咀嚼,小心地把菊花茶杯子暖在手心里。她的小辫子乱蓬蓬的,象柔软的水草,上面插着几只凌乱的发卡和蝴蝶结。

朝朝的辫子是谁编的呀?
我自己编的,不要爸爸梳,也不要我家里的阿姨梳。我每天自己梳头,刷牙,洗澡。
啊,你真能干。朝朝几岁了呢?
我九岁了,上二年级,但是爸爸说,我可以跳级去读四年级。
九岁?……你也是九岁?
阿姨怎么了?
没什么。我……那时候也是九岁。
什么时候啊?朝朝冲她抬起小脸,眼睛里是好奇,那好奇叫她心酸。
她附下身去,柔声对女孩说:就是,就是自己给自己梳辫子的时候啊。

他出来的时候,心急火燎地找跑丢的小女儿,结果他看到她和她坐在一起,女儿在吃东西,她在给她梳头发,那么轻那么慢,她们还在絮絮地说话,不时小声地笑一笑。
空气中是一种奇特的香味,混合了食物和菊花茶的香,他觉出了饥饿。
朝朝。
爸爸!这个阿姨做的饭真好吃啊,这个叫烧卖,你知道吗?
朝朝冲他高高地举起一个小小的烧卖,面皮晶莹,里面的菜肉看得很清楚。他很想走过去吃掉的,但是没有。
那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阿姨谢谢你。
不,不客气。
爸爸我不要去麦当劳了,我吃饱了。
朝朝的头发被编成了两只光洁的辫子,所有的碎头发都被发夹笼得服帖,蝴蝶结都系在恰当的位置。他看到女儿抱着她的小镜子左照右照,想起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如此高兴了。
那你把阿姨的饭吃掉了怎么办呢?爸爸也没有吃,我们请阿姨去麦当劳好不好?
好啊好啊,阿姨我们一起去吧。

她很狼狈。
她没有想到会和他一起出现在麦当劳,中间还有一个雀跃的小女孩。任谁看都是很合称的一家人。
结果他吃完了面前的套餐,她只吃了一小包薯条。
你不吃?他指指她面前的汉堡,她点头,他拿过来继续吃。
她越发尴尬。

麦当劳就在公司附近,本来就有很多人懒得吃工作餐,他们的情形当然就成了话题,第一时间传到满天满地,复印的人陡然增加一倍,都想来重新看看平时不声不响的她有怎样的狐媚手段。
去饮水机添杯水的功夫,也听到办公室传来一句拔高的“……所以说啊,地道的闷骚!”
然后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
本来期望忍气吞声叫它自生自灭,然而绯闻只有变本加厉。
他自然听不到,她自然全听得到。

看看那饭盒里剩下的几只烧卖,朝朝的声音,模样历历在目。
心里慢慢地平静下来,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悦。



菜肉馄饨(下)


年底繁忙时候,几乎人人加班。她相对清闲,呆望外面黑漆漆的夜。北方天黑的早,看着总有点儿阴森恐怖的样子。
阿姨。
朝朝?
她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可不就是那个小小的女孩么,辫子还是那么乱蓬蓬的,脸上有泪痕。
怎么了朝朝?她真的心疼。
家里的阿姨回家了,我怕。我来找爸爸,爸爸说要工作……
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眼看是忍着眼泪。
大人不见得明白,而她却深深了解,九岁的孩子,可以有多么大的委屈和忍耐。
她给他分机电话,占线。她听着嘟嘟声,一阵发呆。
朝朝柔顺地坐到她身旁,碰一碰,小手冰凉,脸也冰凉。
她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非常之从容镇定,跟他说可不可以带朝朝回自己家。
他的静默把时间拉的很长。
朝朝接过电话,
爸爸,我想和阿姨在一起。阿姨会做烧卖给我吃。

坐在出租车上,朝朝依偎在她臂弯里,两个人在黑暗中,交流着体温。
阿姨,真暖和啊。阿姨,你上次给我吃的烧卖,真好吃啊。
朝朝的声音,细弱的,又是欢喜的。
她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那么小,得点甜头,从不忘记,那黑黑的,濡湿晶亮的眼睛,恨不能把人的心里所有的爱,都尽数掏给她。

她的家灯光明亮,冰箱里放满食物,是的,懂得饥饿的人,永远都会储藏食物。
她用排骨煲一个汤,然后把冰室里包好冻好的馄饨投下去,加点香菜末,热腾腾地盛在青花瓷碗里。
朝朝吃的很慢,很用心,半眯着眼睛喝汤,用勺捞起一个个雪白的小鱼样的馄饨,歪着头看看,一口吃下去。
她告诉她,这个,煮吃是馄饨,蒸吃,就是那天的烧卖。
朝朝很夸张地拍拍手:阿姨你真厉害啊。
她笑,她也笑。
她们本来应该素昧平生,各自孤苦,却在这样的一个冬夜互相温暖彼此,她又一次感到时间的奇妙。

浴室里是她最爱的熏衣草香,朝朝却喜欢柠檬。
只好找柠檬浴盐散进去,又找一块柠檬香皂,小瓶的柠檬香精,朝朝快乐地跳进热气蒸腾香喷喷的水里,发出低声的尖叫。
她细细给她搓洗,这每天自己洗澡的小女孩,后背有一小块总也洗不到,她给她轻轻地揉,涂上香皂,涂上浴液,让雪白的泡泡将她包围。她把她黑色的细弱的头发放在手心里揉搓,她把手伸到她小小的下巴下面,痒得她咯咯笑。朝朝的手脚都有不易觉察的皲裂,她就让她多泡一会儿,用去角质的洗面奶去按摩。
她浑然忘却眼前的女孩是谁,她只觉得仿佛穿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隧道,她回到从前,照顾那时九岁的自己,又冷又饿的自己,把自己放在热水里,一遍一遍地细细清洗,洗去一切的不安,一切的恐惧,以及,一切的悲伤,和怀疑。

洗过一个长长的澡,女孩的身体象真正的小百合,柔软,洁白,清香。
她抱她到床上,浅绿的床单和枕套上,有小簇小簇的嫩黄色花朵。
她拿一瓶橄榄油,解开朝朝裹着的大毛巾,薄薄地涂在她小小的手脚上,嘴唇上,一边告诉她,冬天寒冷干燥,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擦一点油,保护皮肤。
在她低沉柔婉的声音里,女孩沉沉睡去。
她喃喃地说保护好自己。
但是但是,更多时候,并不是洗好澡,擦点油,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看着那张长睫毛的小脸,两行泪蜿蜒而下,滴在手腕的伤疤上。

次日周末。
早晨,她做的牛奶麦片,煎鸡蛋,朝朝说她做的鸡蛋象太阳一样金灿灿。
他打来电话,她已不慌张,说要带朝朝买几件衣服,她的衣服都不太合适了。
他没有谢,只问在那里,约个时间去接。
她说的是自己的住址。

他直到晚上才过来。
她和朝朝刚刚吃过,只好把剩的鸡汤烧滚,最后的几十个馄饨下进去,想想,怕他不够吃,再切些火腿碎片放些青菜一起煮,烤好几片全麦面包,不中不西地端上来。
他吃的香,吃的很用心,眯起眼睛来一口口地喝汤,那神态和朝朝很象。
穿了新衣的朝朝趴在一旁看他吃,一边告诉他说,这个,煮吃就叫馄饨,蒸吃要叫烧卖。
哦?朝朝知道的很多啊。
是阿姨教我的呀。
他看向她,米白的毛衣外面,一条浅绿黄花的小围裙,黑发在背后一拢,额前落上几缕,一双温柔宁静的眼睛。台布是褐黄格子的亚麻,碗碟是青瓷蓝花,小小的厨房,鲜美的食物,整洁的新衣,孩子的笑脸,和她的人,和谐到天衣无缝。
他想,就是她吧。

一个月后,2000的新年夜,他们一起度过。
两个月后,他向她求婚。
再一个星期后,她嫁了给他,朝朝是小小的伴娘。



白米饭


家居的日子无比平淡,富足的平淡。
孩子,丈夫,保姆,房子,车子,家具,她一下子应有尽有,要全力周旋。
没有抱怨,却也没有太多喜悦。
朝朝有时候试探地问她:妈妈,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啊。她每次都笑着抱住那柔弱的小人儿,心中一阵温暖。

偶尔,他会带她出席一些宴会,她换上珠片晚装,挽一个髻,在一片衣香鬓影中,宁静地微笑。或者,提起裙裾一角,优雅起舞,旋出一个个美妙的弧线。
他的朋友赞叹说,别人若是冷艳,她便是温艳,这样女子最是难得。
他冲她举一举杯,口角漾起不易觉察的笑。
在人眼中,正是一对默契的,体贴的好夫妻。

通常他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她总开了灯等他,有煲好的汤盛一碗,他一口口喝完,满足地叹一口气,她也就悄悄地松一口气。
他出差会记得带礼物给她,最叫她惊奇的是,春天她收到一大束玫瑰,红衣主教,嚣张如火焰燃烧。他说,记不记得,我是在去年今天遇到你的。
她慢慢涨红了脸,记得。
是啊,那是她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份工作,他是面试她的人。
那时,并不知道生命会有如许纠缠。但人生际遇,那里是人所能预知的。
即使预知了,又能如何呢?
时间依然象一辆下坡的小车子,按照自己的轨迹滑行。遇到的爱情,可能如火如荼,椎心泣血,也可能是这样平淡无波,安宁静好。
结束了漂泊动荡,得回一个似陌生又熟稔的家。这样,也不是不幸福吧。
她的心中,掠过些微惆怅。

七月,她飞回家乡。
破败的旧居里,一位垂垂老妇在床上打坐。黯淡的蛛网一直结到蚊帐顶,滴溜溜地打转。累累的皱纹下,藏着同样黯淡的眼睛。
不过离家数年,母亲已经衰老如斯。她一时间几乎疑心自己走错了门,而那周围的陈设,分明和记忆中没有两样。
回来了?
声音暗哑,浑浊,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渺如梦境。
回来了。她喃喃地回答。
母亲向她颤颤地伸出双手,枯瘦的双手。
要到那一刻才有泪如倾,要到那一刻,那些破碎的记忆,那些伤痕,那些痛楚,那些离散,那些爱情,统统被泪水洗得无比清晰,
她看到九岁时候惊恐无助的自己,
看到十四岁初次亲吻的自己,
看到十七岁时割开手腕的自己,
看到背起行囊去流浪的自己,
菜场上游荡的自己,浴室里羞涩的自己,撕碎了通知书时欢笑的自己,躺在一缸血水中的自己……
她终于回到出走的地方,终于找回当年少不更事的自己,终于,终于可以在孕育她的怀抱里,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哭,为母亲,为回忆,为回忆中每一个自己。

一个月后,母亲安详去世。
她手捧骨灰盒上了飞机,从此,小镇与她再无瓜葛,她所有的秘密,都随着母亲一起,化灰化烟,化成手里一个小小的盒子,不起眼,沉甸甸。

那一端,没有送她的人,这一端,却有迎接她的两个身影。
朝朝撒娇地把头在她怀里厮磨,她想,如今,她也是母亲了呢。
他买了白色菊花,供在骨灰前,和朝朝一同鞠躬行礼。
保姆特地做了几个素菜,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起来。

她捧起碗,里面,是晶莹的,香糯的白米饭。那香气是安详宁定的,浓厚而又淡泊,叫人觉得温暖,安全,家常的味道,平凡,简单。
然而,惟有她这样的女子,惟有在她生命中的那一刻,方才品尝出了,那平凡简单背后,蕴藏着的人生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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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成績陸陸續續地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愁。不知道我自己,會不會是幸運的那一個。

有懷舊的時候,想起高中時在午飯後拉著相好的女友繞去食堂後面的球場看那個高個子少年打球。飛揚閃躲的眼神,氣味芬芳的紙巾。那些青春的歡喜和憂愁,那些沉默的眼神和無關緊要的話題,都隨著那些在書櫃頂上落灰的卡帶一起進入了被遺忘的季節。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永遠不凋零的花。可是因為無人理睬,那一左一右一起聽歌的日子,如今只能留在過去,偶爾記起,僅供憑弔。

有人若無其事地告訴我他最大的老婆現在應該還在讀高中的時候,我變得有點憂鬱又很糾結。不可能這麼快我們這一批就被剩下了吧。。。
真是讓人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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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名字,叫“哥哥”。

虎年第一天,棋同我即輪番抱肚大歎“好飽~飽得安不得”。拜年回來的車上各自睡得不省人事後,可憐的棋悲慘地貌似感冒了。。。
而我在賭咒發誓晚上不進食後,還是沒能扛住姑姨做的菜的誘惑,一個不小心又吃了那麼一點點,良心上受到強烈的譴責和打擊。。。
雙節同慶,雙喜臨門,不過貌似真沒我什麽事的樣子。估計是“居裡綜合症”症候群的持續影響,仍然保持懶洋洋的態勢,連收錢都欠奉激動。出於及其現實的原因,某D在我已經哈欠連天的時候才起床說話,實際說不得幾句有意義的話又說要陪同學去買電腦說走就走了。雖說事後來個電話聊表寸心,卻也難掩飾這多麼有意義的一天被兩個陷入極度無聊狀態的人虛擲了的事實。
而可憐的棋雖然病怏怏地早早躺上了床,可卻還有信任同志來電關心……
真讓人憂鬱嘞,這個破男人,電話沖過來便自稱我哥,還害我半天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就想嘛,我哪有什麽勞什子哥哥啊``````


結果虎年第一天,我上了一個萬年不上的QQ,結果竟然遇見了某位差點就貨真價實了的“哥哥”。真是灑狗血!
時光荏苒淌過去沒再回來過,但是經過的人總是或多或少地留下過痕跡。不管現實怎樣冷漠,不管當初的收場多么不堪,不管事實在人們眼裡扭曲成了什麽模樣,但我總是知道某個人曾經多么照顧過我溫暖過我。
那不是逢場作戲的插曲,更決非虛情假意的曖昧。事實和真莫道不消魂相就是那個樣子,只是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版本的演繹,看起來熱火朝天跌宕起伏,才對得起看熱鬧的人達到以饗觀眾的境界。
祗是現在,相對無言還是把酒言歡都已經變得漠不關己。這就是時光在身上刻下的痕跡。
後來後來,我學會了沒心沒肺地撞著誰誰誰都喊帥哥美女哥哥姐姐,一些煞有介事的橋段,一些似是而非的把戲,一些未滿的微妙情意,“哥哥”這個詞,變得好像沒什麽意義了。
衹有我記得,也許衹有我相信,那個叫我深深感受過溫暖的人,曾在我心裡哪一層住過怎樣的位置。
然而,那些以為重要的人,最後都不再。
時光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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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8 280家族未完全集合後···

    讓我來想壹想,究竟是爲什麽,壹向不熱衷同學會之類活動的我,在回家當了許久的居裡夫人之後,居然會大費周章地跑囬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

也許是monitor那段時間的憂鬱;也許是他說“六年之後再相聚”時壹點點感傷的口吻;也許是臨近畢業的焦慮和最近低氣壓情緒的雙重壓力,總之,時隔三年半,我終於囬到原地遭遇了壹囬同學會。


其實大家都已經不再是當年那些人了。面孔心智,乃至表現出來的姿態,都驗證著“年齡不能長在狗身上”。現在的我,雖然其實根本還沒到本命年,可是也因為開始被爸爸笑話“快三拾歲的人了”而為年齡憂鬱,不再願意被叫做小柯姐姐了。


同學們啊,若畢業拾年之後再相見的話,我們我們,都會是什麽樣子呢?傳說同學會就是相親會或者是分手會,但大部分暫時還在校園裡的我們,總歸多了幾分清純。沒有那些炫耀財富和成就來打擊男同學勾引女同學的所謂成功人士,也沒有那些攀比學歷工作老公孩子的事業女性和家庭婦女,大家都是純粹來看看舊日的朋友們,聚在壹起,聊聊天,吃吃飯。但是,六年之後呢?畢業拾年之後再相見的我們,會像今天說的那樣各自攜家帶眷出席嗎?


這些年,很多人我都沒有再見過,甚至從前發生的事情,好的壞的,因為我的刻意忘記,貌似也真的變模糊了。但是再見面,哪怕是從前並不熟悉親昵的人,僅僅壹聲招呼,也大有“似是舊人來”的感覺。


其實想想,雖然那時候傻傻的,也荒唐過頹廢過,可也不是完全沒有成就感的呢。現在想來不值壹提的想《小雨點》,也真的讓更多的人知道了JXKK這個名字。那之後,再也沒有人叫過這肆個字,以至於某天囬壹中遇見隔壁班某同學聽他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想想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麼囂張多麼犀利多麼尖銳的壹個女孩啊(*^__^*) 嘻嘻……可是現在,居然也慢慢看出品學兼優的痕跡來了。嘻嘻~人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看到大家都好,其實挺開心的。不過也因為走過頹廢墮落的路線,所以對某些同學還是持比較擔憂態度的。


monitor同學。如果你看到這裡你肯定也知道我又要老生常談什麽問題了。關於這個話題我們壹再重複地討論,再沒必要多說了。相信接下來即使下筆千言,我要說的你也都明白。


李小甜同學。叫你“甜甜”的話,我心裡總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先保留吧。在我看來,你是壹個又驕傲又自卑的彆扭的小男孩,你有你的才氣,只是這生活沒有給你實現自己的機會。但你要知道,永遠只能我們去適應生活,而不是讓生活來適應我們。從前的成就和人驕傲都只屬於從前,現在和明天還需要我們的辛勤開墾。你所欠缺的,不過是壹點點的勇氣和堅持,那麼我就把它們贈與你,請你加油。


各位親愛的弟弟們,抽煙的請少抽點,你們都還年輕,身體要緊。走頹廢路線的也請振作點,畢業就業的日子不那麼長遠了,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了。不要以為成績真的不重要,掛了科只要補考過關就OK,因為在畢業前的就業推薦表上就專門有壹項需要填所學課程和成績的,分數總在六七拾上盤旋也不那麼好看吧~而且如果是掛科補考後的成績的話,即使保留補考獲得的真實成績,往往也會在補課成績後標注符號,萬壹那些標記多了,如果你是用人單位,你會怎麼想呢?所以,乖乖的吧~


(v)~不知不覺已經凌晨壹點肆拾捌了。今天有點累的感覺,眼皮子打架,還是先睡了~晚安,親愛的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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